那天,才在部落格裡寫著:「今年秋天,天氣舒服到讓人開始愛上台北。」之後,溼淋淋的街道,陰沈沈的天空,就佔據這個城市,直到現在。 

那天,才在心理洋洋得意想著:「最近日子真是悠閒啊,遇到捷運大癱瘓,也不用急著趕上班,還能有閒情意緻,重溫與政大學弟妹們擠公車的幸福,真是感謝上蒼啊。」之後,忙碌的工作,加班的夢魘又開始剝奪我的悠閒,直到現在。 

今天,原本跟前公司的工作伙伴們約好要踏青出遊的。當然,又是那溼淋淋、陰沈沈的鬼天氣,因而作罷了。 

所以,大白天裡,望著窗外的鬼天氣,原本三更半夜才會上身的胡思亂想,竟在光天化日下,肆無忌憚的侵腦而來。 

「啊,是不是都是我的烏鴉嘴,造就了這個鬼天氣?」很心虛的胡思亂想著。 

「講過你多少次,幸福要偷偷的享用,哪有像你這樣到處張揚的。你看,現在被詛咒了吧,活該!」胡思亂想越想越得理不饒人。 

「那 … 那我就再來補一篇:今年的冬天會很冷。 這樣,今年冬天就會少冷一點吧?」 老蘿蔔不勝其擾,無奈的敷衍這個胡思亂想。 

今年的冬天會很冷,就像多年前那整個寒假都是溼淋淋、陰沈沈的冬天。 

已經忘了是哪一年,只記得那一年的寒假有兩個月之久,所以,應該是專科學生時代,很久遠很久遠了。久遠到幾乎全忘了那年發生什麼事,只記得那年看了一場電影:「今年的湖畔會很冷」。 

一位住在新店的同學說女主角是他親戚的女兒,所以,幾個同學一起去看了那場會很冷的電影,的確是很冷 …場。 

已經忘了那場冷電影的劇情,倒是看電影一向記不得女主角姓名的少年羅勃特,總算被女主角清麗脫俗的美貌,修長白皙的美腿,以及清湯掛麵的女學生模樣,又很巧的也是十七歲。於是,十七歲的蘿蔔特記住了十七歲的王祖賢。 

劇中不時揚起齊豫幽幽地,鬼魅式的歌聲,尤其那首「你是我所有的回憶」,讓從不知道看電影需要有配樂的少年羅勃特,開啟了收集電影原聲帶的雅興。 

應該是,也是那一年,老爸心血來潮,大手筆花了萬把塊大洋,為他三個兒女各買一台日製進口隨身聽。那天原本是打算為家裡添購一套音響的,卻看上店員插播介紹擁有Auto Reverse(自動翻面)的新穎隨身聽。索性,一口氣買了三台,還大呼划算。 

於是,在那一年,以及接著之後那幾年,在那電影拍的不怎樣,配樂卻很好聽的那幾年,少年羅伯特少少的零用錢預算裡,都去買了這些錄音帶: 

齊豫的「你是我所有的回憶」、蘇芮的「搭錯車」、李壽全的「八又二分之一」… 

當然,在那只聽國語歌曲會被笑的學生年代,儘管英文每學期都是死當,少年羅伯特照樣跟一群大專青年,裝模作樣地,流連在公館的唱片行裡。不認得任何歌手,也記不起任何歌名,只靠著旋律,胡亂地挑著便宜又大碗的大雜匯精選輯。  

「閃舞」、「空中補給」、「麥可傑克森」、「麥當娜」 … 

如今,那些電影原聲帶、西洋大雜匯選輯,早已從CD 架上消失。 多虧了雲端,讓早已沒有逛唱片行雅興的老蘿蔔,又把他們找了回來,靜靜的躺在播放清單裡。 

過了那幾年,那幾個很濕冷的冬天,似乎,印象裡的冬天就不再濕冷了。所以,對那幾個濕冷的冬天的記憶愈來愈模糊不清,只剩下那些躺在播放清單裡的老歌。  

原本,今天是要踏青出遊的。 原本,禮拜六早上都會去打球的。都是這個濕冷的鬼天氣,讓人大白天裡盡想那濕冷的回憶。邊回憶邊把那些濕冷年代裡的老歌加入新的播放清單裡,清單的名子就叫:今年的冬天會很冷。

或許,命帶烏鴉的老蘿蔔,每天聽著「今年的冬天會很冷」,這樣,今年冬天就會少冷一點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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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bert 's 理性與感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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